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记者来鸿:G20峰会中的“G2”阴影

(大华新闻网为期两天的2018年二十国集团布宜诺斯艾利斯峰会已经落下帷幕。虽然汇聚20个全国重量级国家的领袖,中国国家主席习近平美国总统特朗普之间的时长两个半小时的晚餐,也即外界所称的“习特会”,无疑是其中的重头戏。

舆论普遍认为“习特会”给飘忽不定的中美贸易战按下“暂停键”,对中美两国经济发展、经贸关系,以及世界经济走势释放了利好,也有观点称“多边搭台,双边唱戏”,这次G20峰会似乎隐然显现中美两个“巨无霸”型经济体的“G2”轮廓。

G20合影中各国领导人位置也体现了他们各自国家的地位(图源:新华社)

“这是一场精彩的、富有成果的会谈,对美国和中国具有无限可能性。与习主席合作,是我的荣幸。”

12月1日,在中美元首的晚餐与会晤结束后,白宫发表声明引述了特朗普的这句话。北京方面对这次会谈的评价大体与之相近。于是在相继进入周一后,两国股市均现大涨之姿,一扫峰会前的阴霾与惊恐。

彭博社比较了中美官方对贸易战暂停的事后描述,发现两国各自摘选了于己有利的部分,同时相对忽略了于对方有利的部分。例如,美方声明称,如果未来90天内未达成协议,关税将提高到25%,而中方未提此事;中方声明称,两位领导人都要求他们的团队加快谈判,努力取消所有关税并达成互利双赢的协议,而美方未提此事;美方称中国将购买“非常大量”的农场、能源、工业其他产品,中方则仅称中国将进口更多美国商品。

英国《金融时报》称,中美领导人在柏悦酒店以乐观基调开启了这场至关重要的峰会,这表示两国间的贸易紧张即将休止;德国巴伐利亚广播电台评论称,美中贸易争端暂时休战,这是一个放松的信号,虽不是关税战的最终结果,但却是一个好的转折点;“今日俄罗斯”电视台则引述俄罗斯学者萨纳科耶夫的话说,如果中美不再发生争吵那将是件好事,两国建立一个长期磋商机制对世界来说是一个积极信号。

中美之间这场已经贸易战对两国都造成了伤害,而此次“习特会”对双方似乎都是一个可以接受的结果。正如《纽约时报》的说法称,此次中美元首会晤前,特朗普摆出一副坚定的姿态。但是,在他的强硬言论和高关税威胁背后,长期贸易战让金融市场和更广泛层面的经济付出的代价令人日益焦虑不安。特朗普很清楚经济衰退对他总统职位的根基构成的威胁。

英国BBC引述香港浸会大学经济系副教授巫伯雄的观点称,双方避免贸易战升级是预料之内的事,因为“大家都觉得痛”。美国早前因为减税措施令股票市场短时期地上升,但减税效果递减后,关税措施的效果出来了,也令美国股票市场开始受压,经济有所放缓。他说,在中国反制下,美国国内也有部分人及行业受害,例如大豆及肉类制品的出口大受打击,这些行业的反对声愈来愈大。

中国官媒解读峰会积极成果的新闻产量令人目不暇接。新华网的文章《习近平G20峰会重要讲话释放三个重大信号》被很多其他官媒转发,其中所指的“三个重大信号”分别是“两个‘10周年’引出深刻启示”、“‘四个坚持’阐明G20精神”、“中国改革开放为世界作出巨大贡献”。

中共中央政法委在微信和今日头条平台上的政务新媒体“中央政法委长安剑”发布了标题类似的解读文章《习近平特朗普两个半小时晚餐会晤,释放三个清晰信号!》,其中的“三个清晰信号”则分别是指“中方捍卫核心利益的决心和立场,始终如一,坚如磐石”、“元首外交,在中美关系中发挥了不可估量的重要作用”、“平常心看待新变化,办好自己的事情最重要”。

两篇文章相似的新闻标题和不同的内容细节,能够反映不同媒体的定位,以及在解读敏感问题时的局限。过多的权威属性加持,难免会影响到其灵活高效的发挥。

与之形成鲜明对比的是,中国官媒《环球时报》总编辑胡锡进在他的个人微博中表达了自己鲜明的看法,成为很多中国人对这次远在地球另一端的峰会的一个观察点。

12月2日至3日,胡锡进连续发表的11条微博都是关于这次G20峰会或是“习特会”。其中一条微博就中美贸易关系是否发生了根本转折提出六个结论,表示“两国贸易争端尚未彻底解决,而是取得重大阶段性成果”,“两国领导人的共识提供了解决中美贸易纷争的政治究竟,两国经贸团队仍需加紧工作,中间不排除会有具体的曲折”。

不过,这条“一本正经”一些的微博的传播度比不上他稍后所发的一条。后者称,“看到有的喊:中国怂了。还有人喊:美国怂了。前者是黑中国,后者是高级黑。”“美国那么强,能怂吗?再看中国,朝鲜都不怂,中国就能怂了?我看中国最怂的人就是喊这种话的你自己了。”

在这条微博的结尾,胡锡进不厌其烦地再度向中共“进言”道,“最后老胡想说,请政府相信,绝大部分公众对两国元首达成致力于结束贸易战的共识是支持的。有一些人议论谁怂了,这是多元化时代必有的跑调。别在意它们,我的意思是,不必急着把它们都删得干干净净。让用屎球搓的子弹多飞一会,有一点淡淡的臭味,更自然。”

另外,也有一些分析人士由这次“习特会”分析到了国际局势演变。

英国《金融时报》在12月3日进发了中国吉林大学公共外交学院副院长孙兴杰的文章称,“今年的G20阿根廷峰会可能是最不具有多边性的一次聚会了;几乎没有人再关注G20峰会之后达成的联合公报,因为焦点都集中在了中美元首一次长长的晚餐会上。而中美两国领导人达成的贸易战‘休战’也让这次G20峰会不会显得没有什么成果。”

他还认为,“不平衡发展改变了治理格局,随之而来的是责任与权力的重新分配。新兴经济体的崛起还没有得到确证,但是中国实力的抬升是不争的事实。”“中美关系是当下世界最重要的双边关系,没有之一。在G20峰会上,中美关系的重要性得以凸显。”

《纽约时报》的文章《“习特会”后中美暂停贸易战,分歧犹存》表示,“公报中没有提保护主义的危险,美国官员说,那种提法可能阻碍公报的达成。两周前,在巴布亚新几内亚举行的一次经济峰会上,中美两国在贸易问题上的语言分歧阻碍了公报的起草,最终未能发表。”

在这次2018年二十国集团布宜诺斯艾利斯峰会上,中美两国达成了一致意见,峰会公报得以发布。在稍早前的2018年巴布亚新几内亚APEC峰会上,中美两国没有达成一致意见,峰会公报未能面世。

不知不觉之间,中国和美国这两个大国的关系状态成为了左右国际局势走向的关键变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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