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聚焦:孩子难产夭折谁之过 化解医患纠纷当由社会关切

大华新闻网近日台湾发生了一起因生产事故而广为社会关切的医疗纠纷。当地时间9月24日在台湾新北市的一间妇产科诊所,有产妇因为在生产过程中子宫破裂而难产,且一度命危,而男婴也因此夭折。由于事故发生的第一时间,院方并不愿向家属多加说明生产过程中发生什么事,而引发产妇丈夫李姓男子的不满,李男在9月25日清晨便找来了上百名亲友包围诊所、撒冥纸要院方给个交代。

对此憾事,负责接生的黄姓主治医师在出面说明时数度哽咽地指出,在得知家属抗议时本有意与家属沟通,但院方因担心家属情绪更加激动而被劝退,其表示自己是人不是神,不敢说完全没有疏失,自己也还在学习。院方解释,男婴的夭折是因为产妇遭遇,发生率约为1/5,000至1/20,000的子宫破裂,而这是对产妇和婴儿都具高危险性的产科病发症。

 

难产的妇人家属认为妇产科诊所对于男婴夭折不闻不问,而号召亲友包围诊所,并在外头撒冥纸抗议。 (中央社)

不论是家属在悲愤中选择包围诊所要一个交代的不满,或是医师对“医学有限,但生命珍贵”的叹息,同样都叫人不胜唏嘘,也让人能同理其处境。从而也说明了在医疗纠纷的问题上,需要被关切对象的恐怕不只是病患及家属,也包括医师在内。但事发迄今,如果要检讨缺失的话,比较令人遗憾的地方就是,院方未能在生产事故发生的第一时间善尽医患沟通的责任,安抚家属,并详细说明事发经过。台湾本地有调查及研究都清楚指出,如果在发生医疗纠纷或过失后,院方能尽快表示歉意、和解,将有助医患尽快走出阴霾。

未来该如何厘清这起医疗纠纷的真相,并化解医患间的冲突,台湾目前分别有司法救济,以及非争讼管道两种。而从过去的经验显示,司法争讼往往只会造成医患间两败俱伤。司法诉讼旷日费时,也考验着司法人员的医疗专业和调查能力,而通常都得要耗费数年后才能结案,对医患间都是折磨,而司法的攻防,也不利于医患关系的重建。

至于现有的非诉讼调解机制,是否能担负起厘清真相,并有效化解医患争议的角色呢?台湾在生产事故方面,过去在多个民间妇女团体诉求“生孩子也是社会、国家大事”,要求政府承担起生产事故风险的长年倡议下,有着相对其他社会进步的法令保障,能够降低医患因生产事故而衍生的司法争讼案。

根据台湾卫生福利部2019年2月发布的一份调查报告指出,随着《生产事故救济条例》的试办和立法后,使得产科的诉讼鉴定案减少六成。而该法令提供的保障包括,由政府提供因生产事故救济给付,例如妇女死亡最高给付新台币200万元(1元新台币约合0.03美元)、胎儿新生儿死亡最高给付新台币30万元,并规范有妇女生产业务的医院、诊所都必须建置“关怀小组”机制,以协助生产事故的产妇及家属。

不过,现有的法令保障,台湾政府虽然负起了生产风险的金钱补偿,却未在事故的“调查除错”上建立起一个公正的审查制度,协助事故真相的厘清。台湾医疗改革基金会就将其称之为“只管出钱救济,却不负责病人安全调查的怪象”。

不论医疗技术多么进步,医疗行为始终存在着难以被人为掌控的风险,而现实上也没有任何医护人员不是以救人为职志,而希望闹出人命。但“调查除错”的目的,并非是以责难为目标,其无非是盼厘清真相,而真相对于医患双方都极为重要,如此才能真正化解医患双方的互不信任和对立,如医师会认为病方不讲理,只是要讨钱,而病方认为医师只是在掩盖真相、卸责。再者,找出事故真相,也有助人为过失的预防及改善。

任何的生产事故都是医患双方最都不乐见的憾事,病患及家属的痛苦绝非外人可以理解,但医师的压力也不容被轻忽。如何有效减少医疗纠纷,并化解医患的争讼、对立,不只是医患双方的事,更是整个社会都需要共同关切的问题,因为“没有人是局外人”,人人都存在着医疗事故的风险。在这方面,政府如何建立公正的“调查除错”机制,以助厘清医疗事故的真相,并完善医患在事故发生后的非争讼调解机制,都是相关当局和立法者不可忽视,也责无旁贷的重要课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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