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台湾社论:蔡英文的枪已生锈 韩国瑜的枪呢

(大华新闻网随着台湾选战倒数跌破百日,由民进党炒作的“芒果干”(“亡国感”谐音)已然在政党、政治人物与媒体不断的口水间,发酵到飘出一股臭味。台湾朝野当然都明白,整日吹奏亡国感的旋律,尽管听久了就跟一些流行歌曲一样很洗脑,总能俘获一批粉丝,但也总有要跌出榜外的一天,更何况早就“不动听”。

让台湾朝野始觉“不动听”的主因,并不是“芒果干”隐约散发的那股“中华民国”要亡国的“倒霉味”,而是这个“极度干燥”的亡国感,已经很难转化为蓝绿总统候选人的支持度,蓝绿加码催眠的效果,并没有让选民听了之后,能再有选票上的移动。这才是“芒果干”开始食之无味的根本。

“芒果干”只是政治零嘴

主政的蔡英文多次主打亡国感,期刺激选票,但催票效果已有后继无力的迹象。图为蔡英文10月4日主持2019台湾总统府光雕。(洪嘉徽/多维新闻)

打选战从来就是一类的营销,只是产品很政治,民主化以来已经见多识广的台湾选民作为长期的选举政治消费者,当然看透“芒果干”只是新一版的政治商品,这或许会带给政党一波新品上市的庆祝行情,但选民买来嚼个几口,尝过也就罢了。政治口号再怎么花俏,终究还是得回归到商品实质与选民结构的常态。

首先,就商品实质来说,“芒果干”无疑是一场蓝绿政党互唱的政治双簧、彼此口水战时拿来的零嘴,并非一记内含“硬道理”有营养的政策辩论。一则未有经济民生政见于其中,二则无关乎擘画未来的雄心愿景,既没有方向,也没有目标,白话一句就说透了——“要亡国”,怎么说都只比“商女”好上一个等级而已。

再回过头来看,那些还在自言说着大选决战“芒果干”的政治人物,真不知道都是真信了,还是骗久了连自己都上当?大选成天谈着亡国不亡国,这未免太纵容自身政党的糜烂,也太轻视台湾人民的智商。从炒作谐音梗、到头指责芒果当初谁种的,而这又与一般民众真实需要的有何干系?无怪乎选民听久了,等到芒果都干了,终究等不到牛肉,亡国感对于选票的刺激自然效益递减。

其实蓝绿两大党也都知道,亡国焦虑只是饥饿营销,不足以让选民“充饥”,这反映在过去一段时间以来,在两岸政治与香港问题上“一直捡枪一直爽”的蔡英文支持度上,如今得苦思枪生锈了怎么办?芒果干了、下一盘的牛肉在哪的难题,终究还是会到来。

其实,芒果干了也好,那好歹回到真实世界回答了一个问题:在蓝绿两党比拼的总统大选竞争,“芒果干”只是假议题,真正攸关盘势的缘由得回归其他。这并不意指“芒果干”背后隐涉的中国大陆威胁与两岸关系良莠不是真议题,而是决定民进党或国民党胜出、票投蔡英文还是韩国瑜的基准,并非靠着一股群众对中华民国就要“亡”的焦虑便足以交待,人民要的是实实在在的“牛肉”。

蓝绿政党与领导人的错位

韩国瑜掀起台湾庶民一阵的政治狂热有其背景,但支持群众却与所属国民党的传统支持群体存在阶层落差,这是韩国瑜必须面对的选战课题。(高雄市政府提供)

如果说蔡英文的枪已生锈,那在蓝绿对决的态势下,“绿的失算”对韩国瑜来说该是一个好消息,但事实却又不然,韩国瑜今天的支持度仍然和蔡英文有相当距离。当然,韩国瑜强烈的个人特质,是成就支持与限制支持的指标因素,但相对于绿营的问题是“芒果干了没牛肉”,国民党与韩国瑜的大选障碍则在于“上气不接下气”。

用“上气不接下气”来形容近几个月来的国民党,国民党人应该也没有太多意见吧?2018年底“九合一”刚结束时曾经胜选在望的气势,如今竟转成气喘吁吁,此间的巨大落差,恐怕就连民进党人也始料未及。论起国民党的政治气喘,那就不单单只是党与候选人彼此步伐混乱造成,背后更有党与候选人支持者结构过敏的问题。

长年以降,决定台湾选民投票行为的因素,不脱认同支持与阶层支持,这一回也没意外,只是一度被“芒果干”的噱头所掩盖,但根本还在。

首先,认同支持简洁明了,早年曾经熙攘台湾政治多年的省籍问题,如今貌似不再,实际上是潜渡到了台湾人认同与否的问题之下,那些包含着血缘、出生、文化认同等先天构成与后天建构的差异,交错酿就了台湾人的认同歧异,也成为划分蓝绿政党核心与支持的基本界线。久而久之,民众个人的认同内化,辅以政党有意识地冠加之后,民进党的支持度渐渐随着台湾人认同比例的成长,“水涨船高”,国民党则受制于现实,采纳了兼容台湾人与中国人认同为其靶心,试图让自己的认同主张“往中间靠”。

其次,在较为敏感的阶层认同方面,受困于早年党国体制的“遗绪印象”,国民党常被贴上“贵族标签”,但国民党众其实并没有想象中那般“高贵”。实际上,作为传统蓝营支持者的台湾军公教群体,分析其阶层当属典型的中产阶级。相对于此,民进党的传统受众,也因早期社会运动的聚合,养成了一定比例农工阶层的支持。这是就两大政党而言的基本盘。

在政党之后,进一步来看蔡、韩二人的支持者又落在哪个阶层区间?韩国瑜在赢得党内初选后的总体支持度虽然下滑,但是号召“庶民起义”的他在泛中下阶层的支持,仍旧坚定异常;反观蔡英文则在被视为进步立法的同婚通过后,加之打理的一袭传统理性菁英的形象,有效收拢都市中产阶级以上的好感。尽管近来的民调纷纭,唯蔡韩二人的支持群体表现趋势却稳定如此。

两相对照下,蔡英文之于民进党、韩国瑜之于国民党都存在了支持受众群体倒置的情况,但两党两人的结果,于民进党呈现分进效果,但国民党这厮却有程度分裂之虞。可以说,韩国瑜的挑战,其实在于党内。

韩国瑜的枪丢在党内

此前郭台铭的强力问鼎,构成了泛蓝自党到群众的巨大焦虑,就在郭台铭宣告“不玩了”之后,韩国瑜的支持度却没有回升正是铁铮铮的实例。当外界总将整合不利的原因,归咎国民党初选的撕裂伤,但问题之所以得延续迄今,恰恰该要反问,是国民党传统支持群体的经济选民、知识蓝,长年习惯了国民党推出的候选人类型之后,猛然要接受一个由草根蓝拱起、庶民韵味十足的韩国瑜代表党出征,上气不通下气,从初选秽气至今。

总的来说,吵得满天飞舞的“芒果干”或许不假,但不假就等于真吗?芒果干就是芒果干,他到底不会是一块牛肉。蔡英文的选情目前看来情势大好,面子上业绩挂给了“芒果干”,但骨子里其实还是那套认同与阶层属性的延续。只是蔡英文跟民进党在中上与中下阶层上表现通吃,又集体在中下阶层习惯服从于上层的个人领导,辅以认同光谱又站在了本来就居多数的本土“台派”之上,自然坐收近半的支持。

反观国民党,原本走“上气”路线,拥有一大票渴望稳定、面向经济理性的选民,忽然来了一个“如此接到地气”的韩国瑜,集体的上气难以向下探,本是伤本,加上站在市占率本来就相对小一点的和统界上,导致不论是“芒果已干”,或是郭董退选,都难亡羊补牢。

是以,亡国感的旋律到头来只是一类“卖空”的营销方式,无能成为吹奏2020年大选谁优胜的关键,民进党玩久了当然会残;反之国民党与韩国瑜则轻忽了党与候选人在传统阶层支持群体的扞格,致使还没开打就自残一半。“芒果干了”也好,两党是时候该回头看看群众是谁、人民在哪,以及要的牛肉是什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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