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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確診了…25歲女孩的35天確診隔離日記

台北和平醫院隔離病房。圖/羅開蕾提供

大华新闻网2月25日我踏入紐約開始新生活,買傢俱、添購生活用品,整頓好一切家裡所需,準備開始找工作、去教會、參加小組、交新朋友。但就在3月中隨著疫情越來越嚴重,我被迫買了張機票,又回去了台灣。

3月1日,紐約正式爆出第一起新冠肺炎確診案例,緊接著數字節節升高,政府開始呼籲人民盡量減少外出,許多公司也開始居家工作,開始出現搶購衛生紙以及生活物資的風潮,人民開始意識到病毒的威脅。

然而,與台灣不同的是,美國政府似乎不覺得戴口罩是一件必要的事情。因此一直到我回台灣以前,紐約路上大部分的人們還是拒絕戴口罩的;對他們來說,戴口罩就代表你生病,大概是文化差異吧,但我到後期我有勇敢的戴口罩搭地鐵出門,即使是去旁邊超商買菜我也會戴著口罩。

我還記得有天,戴著口罩去附近飲料店買飲料,一出來,有個女生拿著手機對著我錄影,剛開始以為她在跟朋友講視訊,後來發現那鏡頭跟著我走,我給了她一個最無奈的眼神,就快步走回家了。我不自覺地想,文化差異是不是也間接影響並造成紐約疫情的嚴重性?

新冠疫情雖然從亞洲最先開始,但是亞洲的疫情很快的被控制,不至於造成無法挽回的局面,是因為我們的謹慎小心拘謹,以及人民普遍對政府政策的高配合度,即便年輕人也是知道要戴口罩防疫。但歐美的年輕人,跟亞洲年輕人的思維和行動也很不一樣。

為什麼會這麼說?當紐約疫情開始大流行時,去年我在歐洲就讀研究所認識的法國朋友那段時間也在紐約,每天看著他在Instagram發的照片和視頻,還是大膽的去酒吧、多人聚會、到處趴趴走,還在動態上寫著「Virus, No fear !」他們不害怕疫情,依然大膽的出去玩,提倡一個自由的靈魂。

對於這場世紀大瘟疫,他們既不恐懼也不害怕,甚至試圖呼籲大家不必害怕,並且持有批判的精神認為「人們過度反應了」。

25歲的羅開蕾雖然在紐約感染新冠病毒,但她仍期待疫期消退後重返紐約,繼續完成人生夢想。圖/羅開蕾提供

我與住在布魯克林的表姊視訊聊天,表姊從小在美國長大,以文化層面來說,可以算是一個美國人。在視訊中,可以明顯看到她有點感冒的狀態(或者說,不確定是感冒還是新冠病毒),但與她聊到疫情這件事,她仍說自己對這個病毒還是沒有太多緊張的想法,還以正面的態度認為,「沒什麼大不了,就是一般感冒」。

她也與我分享,她辦公室裡的中國人說,雖然疫情的爆發來自中國,但是其實他們更擔心疫情在美國的發展,因為美國政府沒辦法管理人民如同中國政府一樣,美國人民的配合度普遍不高。

這個憂慮後來成真,過沒多久,美國及歐洲的確診數字就開始飆升到無法挽回的局勢了。

紐約失業率大幅上升,政府呼籲市民不要出門,各種集會都取消了,對於我這個剛要開始新生活的人,繼續待在紐約似乎顯得毫無意義,於是我買了張機票決定暫時回台灣避避風頭。

劇情急轉直下,3月21日清晨抵達台灣桃園機場,在上飛機的前一天我開始輕微的咳嗽,當時沒有多想,因為季節性過敏對我來說是常態。下飛機時,我仍然決定主動申報,盡到我身為公民的責任義務。

3月20日紐約甘迺迪機場擁擠的人潮,當時還沒有實施社交距離。圖/羅開蕾提供

機場篩檢完後,爸媽就帶我前往居家檢疫的場所,那是一個教會朋友的空房讓借住14天。當天晚上我開始感受到發燒前兆,加上時差我睡得不是很好,隔天發現自己應該是發燒了,開始感覺不妙。晚上,我就收到這個影響我極深的一通電話:「羅小姐嗎?跟您說一下,您那天在機場採檢的結果是陽性,我們等等就會派救護車帶您前往和平醫院。」

我試圖冷靜但實在是嚇壞了,誰會想到這樣的事會發生在自己身上?我邊收拾住院的行李邊因驚恐而流著淚,腦海裡努力蒐索記憶,我到底是怎麼樣的情況下被感染的?回想起,離開紐約前幾天,合租的室友跟我說她有點咳嗽,她覺得大概是過敏,但她不敢跟我說的是,其實那幾天她也開始有點低燒。這是她事後跟我說的,果不其然,她比我晚一周回台灣,她也確診了。

接下來,我在醫院整整待了35天,疫情指揮中心專家諮詢小組召集人張上淳醫生說,平均住院天數是22天,所以我以為自己可以一個月內出院,殊不知這一待就是一個多月。

住院這35天可分成兩個階段,前面兩周是病毒發作階段,從開始的咳嗽、喉嚨痛、發燒到後來嗅覺開始喪失,病症像是一般的感冒,但不同的是,咳嗽是很深層的,前兩周我的肺部和背部肌肉常常很疲憊,一種被用力壓迫的感覺,度過了好幾個因肺部收縮而咳醒的夜晚。

後面三周病症已趨緩,卻還是出不了院,因為採檢的結果一直是陽性。對我來說,後面三周才是最折磨人的時後,當時的我就與一般人沒什麼不同,感受不到任何病症,卻還是被關在隔離病房裡。

一天24小時好漫長!身邊的朋友試圖安慰我說,現在多了很多時間,就當作在醫院裡度假,多做一些平常想做卻沒做的事情。但在那樣的環境裡,要怎麼工作得很有效率、要怎麼每天能提起勁來做事,是很困難的。

生活好像失去了動力,第一次感受到被關起來的感覺,也體會到那句名言說「生命誠可貴,愛情價更高,若為自由故,兩者皆可拋。」因為失去自由,生活好像失去了動力,沒有了動力,想要做好事情相對地就困難很多。

然而在這段期間,我仍然有一些產出,我剪影片上傳Youtube,在網站平台寫文章,看書、每天讀經禱告、每周守主日做線上禮拜。信仰以及親朋好友的關心,是支撐我心靈的最大動力。

羅開蕾(右)從紐約返台才檢測出感染新冠肺炎,在和平醫院受到醫護人員很好的照顧。圖/羅開蕾提供

靠著信仰,我知道我發生的每一件事都是有意義的,我也相信在我出院後可以為神做見證,可以帶給人們正面影響力,因為我已經深入虎穴,代替周遭的人親自體驗過了。家人以及好朋友每天一通電話陪我聊聊天,送好吃的食物飲料給我,也是支撐我非常大的動力。在這樣的非常時期,信仰以及人與人的連結才是最有力量的。

整個住院的35天中,最擊潰我的那一瞬間是在4月15日,連續兩次採檢陰性,我以為我這次可以順利出院。但是那天得知我第三採的結果又是陽性,我崩潰了,在護士與醫生前面無法控制地潰堤了,到底還要待多久?

我的反應好像是嚇到他們了,此後護理師們對我更多一層關心,連醫院的精神科心理科醫生都來關心我。自從那次後,我覺得整個人精神層面受到很大的打擊,神經變得很緊繃,因此身體也開始出現莫名的反應,例如心跳異常地快、血壓異常地飆高、睡眠障礙、偏頭痛以及各樣的腸胃不適。

住院35天,經過連續三次採檢陰性,最終康復。羅開蕾出院時與照顧她的醫護人員合影。圖/羅開蕾提供

醫生幫我照心電圖,說我的身體並沒有任何異常,晚上醫生也開助眠藥物讓我入睡。醫生說,大概是因為在病房裡待久了,精神緊繃自律神經失調導致的身體不適,說我出院後應該就會好多了。

4月24日,重新一輪的採檢到了第三採,前一晚沒有藥物,我沒辦法入睡,壓力大到承受不了,我開始哭,我跟神說,我覺得我好像快到極限了,若再繼續待下去,我覺得我的精神快承受不住了,我不敢想像若再繼續待在醫院會發生什麼事。但感謝神的是,隔天我收到通知是陰性!可以準備出院了。終於,一切都要過去了。

如今,浩劫重生的我心裡只有滿滿的感恩,雖然過程真的很艱難,也一度懷疑自己撐不過去,但是如今回想起來,那些艱熬都變成烒煉,甚至有些人因為對確診者過度恐慌,而出現不公平的言語和對待,也成了我拍攝剪輯Vlog的最大動力。

去標籤化,成了我公開自己經歷的最大宗旨。總的來說,一切結果都是好的,心中只有滿滿的感恩。信仰在整個歷程中帶給我最大支持,也下接下來繼續努力的動力。過程雖然辛苦,但是總是有希望的,也深深相信生命會找到出口,我們的神很強大,我們人類也很強大。希望這一波疫情可以快快過去,我每天為此祈禱,希望我可以早日回到紐約,重拾新生活,把我那未完成的夢想繼續完成。



TAG: 台湾疫情 新冠疫情 新冠肺炎 隔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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